【渺尘】(3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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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9


演练终了,宋还旌这支缺枪少箭的残兵,硬是在绝境中搅乱了对方阵脚,拔得头筹。

几次三番下来,韩矩非但没能为难住宋还旌,反而亲眼见证了他如何在资源受限、部署被打乱的情况下,依旧能带出如臂使指、韧性极强的队伍。

点将台上,旌旗猎猎。

韩矩望着台下那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年轻将军,心情复杂。

此子的用兵之道,阴狠诡谲,全是险中求胜的路数,与当年宋胜旌那堂堂正正的王道战法截然不同。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块天生的将才。若是换了当年的胜旌……身陷此等窘境,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好。

韩矩走到宋还旌身侧,沉默半晌。

“明日辎重营会将此前暂扣的军械补齐。”

他硬邦邦地丢下这句话,别过脸去,算是认了栽,也以此种别扭的方式服了软。

宋还旌闻言,面上神色依旧未变,只是侧身,微微颔首:“有劳韩将军。”

两人之间,仅有这寥寥数语。

他们之间那份因性情、因逝者而产生的隔阂,早已如磐石横亘,难以亲近。



36、醉卧寒阶风不减,独抱夜寒避春色



江捷并未将压制花柳病的方子秘藏。在确认此法对病患确有遏制之效后,她便将其整理成册,分享给了永业城中那些曾拒绝过她、或对此病束手无策的大夫们。

大夫们本来心有狐疑,毕竟此病向来被视为绝症,且方中几味琅越草药在中原并不常见。但总有几个心怀仁术、敢于尝试的,谨慎取用后,竟真的见到了先前只能眼睁睁看着恶化的病情得到了控制。

消息渐渐传开,虽非根治之法,却也给了许多沉沦苦海之人一线生机,城中医者看待江捷的目光,悄然多了几分敬重。

一日,冬阳暖煦,江捷正于窗下翻阅一本厚重的大宸医书,静静思索。顾妙灵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旁坐下,脸色依旧是惯常的冷淡。

江捷并未抬头,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却知道是她,自然而然地开口,声音温和:“我自幼所学,乃是琅越医理,效法天地,善用草木之灵性。而大宸医术,更重经络五行,辨证施治,用药佐使,十分严谨。二者路径殊异,却皆指向祛病延年之同一归途。”

她轻轻合上书,侧头看向顾妙灵,即坦诚又谦逊,“其中精微之处,我也尚在摸索研习之中。”

自那日后,顾妙灵虽未明言想学,却开始默默地跟在江捷身边,看她配药,听她讲解药性。江捷心领神会,也不点破,只在日常诊治与采药时,将其中道理细细分说。

江捷常背着药箱,深入城郊山野,为缺医少药的村民免费诊病。顾妙灵总是沉默地跟随左右,递送药材,协助包扎,那双原本笑观风月、后浸透绝望与恨意的眼睛里,渐渐映入了山野的翠色与人间的疾苦。

这天,两人在山崖边采集一味珍稀草药。江捷为取那长在险处的植株,脚下岩石忽然松动,身形一晃,眼看就要从数丈高的崖壁跌落。虽非绝壁,但若摔实了,筋骨之伤在所难免。电光火石之间,数道坚韧的藤蔓如灵蛇般从旁疾射而出,精准地缠住江捷的腰肢与手臂,猛地将她拉回安全之地。

顾妙灵在一旁看得分明,眼中瞬间布满惊疑,脱口而出:“她……”

江捷站稳身形,抚平微乱的衣襟,对着一片空无一物的山林方向温声道:“她叫小七,是保护我的人。”

顾妙灵跟在江捷身边时日不短,竟从未察觉此人的存在,其隐匿功夫,堪称鬼魅。

“小七,”江捷又唤了一声,“出来吧。”

只听一声不满的轻哼,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凝结出来般,骤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正是小七。她先瞪了身着简单素色衣衫江捷和顾妙灵一眼,又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千年不变的夜行黑衣,语气带着十足的嫌弃:“我不想再穿黑衣服了!”

话音未落,人已再次消失不见,只余原地的些许气流波动。

江捷不由失笑。回程路上,她便拉着顾妙灵拐进了城中的成衣铺子,细细挑选起适合小七这个年纪少女穿的衣裙。

正当她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在顾妙灵身前比划,斟酌颜色是否合适时,空气中凭空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别扭的声音:“我要那件粉色的!”

人影依旧不见。江捷脸上浮现出淡淡的、了然的微笑,依言买下了那件粉霞般的罗裙。

两人抱着新衣走出店铺,踏上回府的路。刚走出不远,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江捷下意识回头,只见数骑骏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玄甲未卸,风尘仆仆,眉目冷峻,不是宋还旌是谁?

年关将至,他们练兵结束了。

几乎是本能地,江捷眼中骤然一亮,脸上露出个极欣喜的笑容,朝着那个方向用力挥了挥手,扬声唤道:“灰鸦!”

端坐马上的宋还旌也于此时看见了她。他的眼神骤然一紧,勒住马缰,速度缓了下来,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心中满是困惑与不解——他不懂,在经过那般彻底的欺骗与冰冷的坦白后,她为何还能如此毫无芥蒂,甚至像见到久别重逢的故友一般,对他展露如此纯粹的笑颜。

江捷转回身来,脸上那明媚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顾妙灵与她并肩站在街边,冷冷地看着宋还旌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从面前经过,直至背影远去,她才冷哼一声,语带讥讽:“他就是你的丈夫?”

江捷轻轻点头。

顾妙灵的话语刻薄而直接:“道貌岸然,假仁假义,卑鄙无耻。”

她终日与江捷相伴,或多或少知晓些两人之间的纠葛。

然而,江捷并未因这评价而动气,她只是转过头,看着顾妙灵那双冷冽的眼眸,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未散的、温和的笑意,轻声却坚定地说:“那只是你不懂他。”

那日傍晚,宋还旌比江捷早些回到府中,然而江捷还未及见到他,他便已换了朝服,匆匆进宫赴皇帝的年关夜宴去了。

江捷回到府中,不见宋还旌身影,便问值守的侍卫:“怎么不见将军?”

侍卫躬身回答:“回夫人,将军进宫去了。”

江捷默然,与顾妙灵一同用了晚膳。顾妙灵看了会儿医书便自去歇息了。夜色渐深,府外隐约传来宫中方向飘来的丝竹管弦之声,更衬得将军府内一片冷清。

江捷踱步至宋还旌所居的院门外,再次询问值守的侍卫:“他……何时回来?”

侍卫面露难色:“属下不知。”

江捷轻轻叹了口气,心中莫名有些空落。她转身去取了一小坛酒,回到院门口,就在那冰凉的石桌旁坐下,自斟自饮起来。她极少饮酒,并不知自己酒量深浅,几杯温酒下肚,暖意涌上,却敌不过夜寒与酒意,未及半坛,便已伏在石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深夜,宋还旌才带着一身宫廷御酒的醇香与冬夜的寒气回府。刚踏入院门,他便看见了伏在石桌上的那道身影。目光扫过桌上那只下去少许的酒坛,心下已然明了。

他眉头微蹙,问侍卫:“夫人喝了多少?”

侍卫恭敬回道:“夫人只取了这一坛酒过来。”

一坛未尽,便已醉倒。他走到江捷身旁,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沉默片刻,对侍卫吩咐道:“送夫人回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皆露难色。送?如何送?搀扶?背负?还是……怀抱?且不说她是将军夫人,身份尊贵,单是男女大防,也让他们不敢轻易触碰。

见侍卫踌躇不前,宋还旌冷冷的目光扫过,不再多言,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江捷打横抱起。她比想象中还要轻些,带着酒意的温热气息拂在他的颈侧。

他将她抱回她自己的房间,轻柔地安置在床榻上,拉过锦被为她仔细盖好。因着酒力,江捷素日白皙的脸上泛着诱人的酡红,平添了几分平日里难见到的艳色。

宋还旌呼吸一窒,目光竟一时难以从她脸上移开,只觉得喉间干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温热细腻的脸颊时,却如同被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来。方才因酒意而泛起的一丝迷蒙瞬间消散,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寂与清明。

他倏然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道:“方才之事,不要让她知道。”

夜色中,传来一声极轻细的、带着不满的哼气声,虽不见人影,却无疑是小七。

宋还旌不再停留,转身推开房门。不料,几乎与门外骤然出现的身影撞个满怀。正是小七,她不知何时已换上了那身粉色的罗裙,俏生生地立在门口,脸上却是一片与这娇嫩颜色毫不相符的冰冷。

她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宋还旌,声音清脆却还稚嫩:“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宋还旌被她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目光在她身上的粉色衣裙停留一瞬,终究还是应了一句:“好看。”

说完,他便绕过她,径直离开了这个弥漫着酒香与她身上淡淡药草气息的房间,身影很快融入廊下的黑暗中。



37、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翌日清晨,江捷醒来时,脑中仍有些宿醉的晕沉。她梳洗完毕,揉了揉额角,轻声问不知何时已待在房中的小七:“小七,昨日是你送我回来的么?”

小七正摆弄着自己粉色裙摆上的绣花,头也不抬,干脆利落地回了两个字:“不知道。”

江捷顿了顿,又问:“那灰鸦昨夜回来了吗?”

小七依旧专注于自己的新衣,语气毫无波澜:“不知道。”

宋还旌只让她“不要让她知道”,她便严格按字面意思执行,不透露信息,也懒得费心去编织谎言。

江捷心下了然,不再追问。她起身走向宋还旌所居的院落,却从值守侍卫口中得知,将军一早便已去了军营。

她默然片刻,道:“我明白了。”

夜幕再次降临,估摸着宋还旌已回府,江捷又一次来到他的院门外。她让侍卫通传,侍卫进去片刻后出来,面带难色地回禀:“夫人,将军说夜已深了,请您先回去歇息。”

江捷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却坚定:“我要进去。”

她没说话,也没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并未有半分硬闯的狼狈,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韧劲。

僵持间,另一名侍卫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按下了同伴横在身前的刀鞘并将他拦在身后。

“放行。”

同伴惊愕:“林楠,你疯了?这是军令!”

唤作林楠的侍卫没看同伴,只是对着江捷躬身一礼,声音压得极低:“城外林家村,家母的风湿……多谢夫人。”

他侧身让开道路,头垂得更低:“夫人请。”

原来江捷时常下乡行医,偶然治好了林楠母亲的病痛,林楠一直苦于无法报答。

“夫人快些进去吧!”林楠催促道。

江捷心中虽觉此举对另一名侍卫不妥,但事已至此,她只得对林楠投去感激的一瞥,低声道了句“多谢”,随即快步穿过院门。

房内的宋还旌耳力极佳,早已将外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江捷推开房门时,他便已转过身来,面上看不出喜怒,只疏离地问道:“深夜前来,有什么事吗?”

江捷走进房内,关上门,直视着他:“我只是想见你。”

屋内陷入一片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响。

江捷复又开口,语气自然:“你不请我坐吗?”

宋还旌眸光微动,侧身让开一步:“请坐。”随后,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的桌上。深冬夜寒,壶中的茶水早已冰凉。他手掌看似随意地覆上杯壁,内力微吐,杯中凉茶便悄然升起缕缕白汽,变得温热。

“你不想见我。”江捷端起那杯温热的茶,没有喝,只是捧着,陈述着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实。

宋还旌沉默。在聪慧如她面前,任何掩饰都显得徒劳。

江捷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慢慢地说:“你还没原谅你自己吗?”

她说的不是“我原谅你”,而是“你还没原谅你自己吗?”

宋还旌定定地盯着她,眼神冰冷:“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你会知道的。”江捷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这目光让宋还旌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火与难以言喻的厌恶。

分明该是他掌控一切,分明该是他怜悯她被驱逐、怜悯她不可能有回应的痴心,她凭什么用这种洞悉一切、仿佛在宽恕他的眼神看他?

真是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变得更冷淡疏离,甚至隐带怒气:“你看够了吗?”

“灰鸦,”江捷唤了他的名字,声音虽轻,却很清楚,“我很想你。”

宋还旌呼吸猛地一滞,说出口的声音却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我已说过,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江捷姑娘不必如此。”

他不叫她“江捷”,而是“江捷姑娘”。

江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为一声轻叹。

虽然有无奈,有感慨,却奇异地并没有多少自怜自艾的哀怨意味。

她站起身,仿佛刚才那些直指人心的话语和表白都未曾发生过,语气平静地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明早一起吃饭吧。”

不等宋还旌找借口拒绝,她又补充道:“我会早些起来,不会耽误你军务。”

宋还旌看着她在烛光下平静而坚定的脸庞,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间。他终是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江捷得到了想要的答复,不再停留,转身便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宋还旌一人,对着那杯她未曾动过的、已然再次凉透的茶水,久久伫立。

翌日清晨,顾妙灵踏入膳厅时,宋还旌与江捷已在对坐用膳。桌上唯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顾妙灵默然入座,目光偶尔扫过宋还旌时,尽是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厌恶。宋还旌却恍若未觉,姿态依旧,只淡淡地用着清粥,仿佛身旁坐着的不过两尊木偶。

江捷置身于这无形的刀光剑影之中,只觉得左右为难,既尴尬又无奈,只得默默低头,食不知味。

直至早膳将尽,宋还旌起身欲离时,江捷才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他,语气平和:“晚上回来吃饭吧,我等你。”

她的话语轻轻巧巧,却堵死了他所有的借口,言下之意清晰无比——你不回来,我便不食。

宋还旌脚步微顿,迎上她固执坚持的目光,沉默一瞬,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好。”

他刚一离开,顾妙灵也随即放下碗筷,面色冷淡,眸中满是不悦,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去。

江捷望着她的背影,再想到宋还旌那副水火不侵的模样,只得轻轻叹了口气。

当晚,宋还旌回府时夜色已深。顾妙灵果然未曾露面,膳厅内只有他与江捷两人对坐而食。席间依旧沉默,直到膳毕,江捷才放下汤匙,抬眼看他,说出了思量已久的打算:“年后,我想开一间医馆。”

宋还旌闻言,并未抬眼,只平淡回道:“你尽可去做。”

言语间虽是全然的放任与支持,却也带着事不关己的疏离。

自那日后,一种奇特的默契便在将军府内形成。江捷的早膳与午膳皆与顾妙灵一同用,白日里,她或悉心教导天赋极高、进步神速的妙灵辨识药材、研习医理,或依旧背着药箱去乡间行医。

而宋还旌则忙于军务朝政,早出晚归。唯有晚膳时分,两人会坐在一处,安静地用饭,互不干涉,也甚少交流。

江捷细心地将顾妙灵与宋还旌隔开,巧妙地在府中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线。

时光悄然流逝,不过几日,除夕已至。

夜幕降临,城中隐隐传来喧嚣之声。江捷踏着清冷的月色,来到了宋还旌的院子。这里视野开阔,即使不出府门,也能望见城内一年一度烟花盛典在空中绽开的绚烂。

院内石桌上,宋还旌已独自坐在那里,手边一壶酒,一只瓷杯,正慢斟独饮。江捷在他对面坐下,仰头望向夜空。硕大的烟花次第绽放,瑰丽璀璨,将黯沉的天幕点缀得流光溢彩。

两人静静对坐,许久无言,只有烟花寂寥的爆鸣声远远传来。

忽然,江捷转过头,看向他被烟火明灭映照的侧脸,声音轻缓地打破了沉默:“成亲那天晚上,我本来是想说……以后,想按我们琅越的习俗,再办一次婚礼。”她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带怀念,“琅越人的婚礼,常在春夏日,于草地花丛之中举行,很是热闹。”

她的目光落回他脸上,很是温和:“我知道你不想……你不必急着拒绝。也许……以后你会改变主意。”

宋还旌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没有回应,只是将杯中残酒饮尽。桌上只备了一只杯子,显然他并未打算与她共饮。

然而,江捷却突然伸手,将他刚刚放下的杯子拿了过来,递到他手边的酒壶前:“我要喝。”

宋还旌眉头微蹙,看着她:“你容易醉。”

江捷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眉眼在烟火下格外柔和:“有什么关系。”

宋还旌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终是执起酒壶,为她斟了浅浅一杯。江捷接过,竟带着几分女子少有的豪气,一饮而尽。随后,她将空杯放回他面前,目光清亮:“我还要。”

“最后一杯。”宋还旌的声音依旧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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