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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15
第三十八章：追逐
黄土道上的风愈发阴冷。
八个青灰壮汉一拥而上，带着浓烈的腐臭与腥风。
黄斯瑶身形一闪，手中雪刃斜斜一挑，刀风如朔，竟然笼住了正面扑来的五
个恶奴。她脚下踏着灵动的步子，刀光如匹练般卷出。噗嗤一声，刀尖已挑断一
人手腕，紧接着手腕一翻，一记「雁回山」正中第二人胸口。那壮汉闷哼一声，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另一侧，赵逸凡面对着剩下的三个壮汉。
他这段时日在现代与异界之间历练，手头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盲目蛮干的
小子了。他脑海中浮现出武当剑法的要诀，双脚呈弓步扎地，手中日本长刀沉腰
下压。
迎面扑来的壮汉一拳砸来，赵逸凡不退反进，身子顺势一侧，长刀贴着对方
的胳膊顺势一划。嗤啦一声，刀刃削断了对方半截衣袖，拉出一溜长长的血口子。
那壮汉吃痛，变拳为抓横扫过来，赵逸凡手腕轻抖，使出一招「云手翻波」，剑
身精准地架开对方的攻势，紧接着脚下跟进，肩头狠狠一撞，顺势一记刁钻的斜
劈，正中那壮汉的膝弯。
「咔嚓」一声，壮汉单膝跪地。赵逸凡没有迟疑，变劈为刺，长刀自对方咽
喉一穿而过。接着，他举刀，大开大阖，接着向身后的两个汉子砸去。
仅仅数合之间，赵逸凡已能独自硬生生压制住那两个壮汉。他的剑招虽谈不
上多么精深，却极其实用，开阖之中透着一股实用干练，显然已经将多日所学融
会贯通，隐隐有了几分登堂入室的架势。
不远处，黄斯瑶那边更是干净利落。她剑走偏锋，身姿在四人合围中如穿蝶
般灵动。伴随着几声沉闷的闷响，刀光掠过，又是两个壮汉咽喉飙血，重重栽倒
在黄土里。
转瞬之间，八个如狼似虎的恶奴，便折去了大半。
形势陡然逆转。
华盖轿子内，那位俊美公子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拍手轻笑起来。他揽着安茹
纤细的腰肢，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有点意思，倒真有些微末功夫。」
说罢，他右手在安茹丰满的臀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安茹娇嗔地媚笑一声，任由对方搂着。
下一刻，赵逸凡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轿中男子明明上一刻还在软垫上斜倚着，身影却如鬼魅般凭空消失。
噗！
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正缩在马车旁瑟瑟发抖的老车夫，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人便从中间
裂开，鲜血喷溅在车轮上，两截残躯轰然倒地。
赵逸凡瞳孔骤缩。好快的身法！
轿帘被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掀开。却是那公子好整以暇，搂着衣衫半解的安茹，
已然到了马车后面。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死尸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马车半开的车帘内。
车厢里半明半暗，阿菱正抱着膝头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那公子嫌恶地皱了皱眉，轻蔑地笑出了声：「这小丫鬟身段粗陋，容貌更是
倒人胃口。」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描淡写：「不过，小丫鬟不用怕。等我杀了你那不中用
的主人，回头再纳了那美貌小姐，自会放你一条生路。」
他盘着白玉骨球，居高临下，神情傲慢地说道：「我勾某人，一向不和丑人
为难。」
忽听得身后一身爆喝：「去死！」
却是赵逸凡使出一招「力劈华山」，双手握剑，自上而下猛斩过来。剑锋破
空，带起一阵锐利的哨音。
那勾公子轻笑一声，松开揽着安茹的手，脚下甚至未见如何发力，身形只轻
轻巧巧一转，便贴着刀锋的边缘滑了出去。这一记威猛无比的重劈落了空，长刀
重重砸在黄土里，激起一片尘灰。
下一秒，勾公子身形再晃，竟又稳稳站回原地，手臂一伸，重新揽住了安茹
的细腰。安茹发出一声甜腻的娇笑，身子柔弱无骨地歪进他怀里，两团丰腴的雪
乳死死贴在他的胸膛上。
赵逸凡一击不中，脸上却无半点慌乱。方才见识了这男人鬼魅般的身法，他
本就没指望这一刀能偷袭成功。
他左手还握着剑柄，右手却不知何时已经摸向腰后，顺势拔出了那把沙漠之
鹰。
「嘿嘿！」赵逸凡嘴角咧开一抹冷笑，半句废话也无，抬手便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在荒凉的官道上，山壁间顿时回荡起闷雷般的余音。
硝烟腾起，火光一闪。
勾公子见机极快。在枪口抬起的刹那，他瞳孔骤然收缩，那张始终挂着慵懒
笑意的俊脸上，第一次没了从容，而是猛地变了脸色，恶狠狠地骂道：「贼小子，
有枪？！」
话音未落，他双臂死死箍住安茹，膝盖不弯，脚踝不曲，整个人竟如旱地拔
葱般，凭空拔高了三尺！
子弹擦着他的鞋底呼啸而过，紧接着余势不减，飞向后排，「噗」的一声闷
响，直接击穿了一名青灰壮汉的胸膛。那壮汉胸口炸开一个血洞，仰面栽倒，眼
见是不活了。
硝烟在冷风里缓缓散开。
赵逸凡握着枪的手微微一震。方才勾公子喊出「有枪」二字带来的震撼，丝
毫不亚于对方看见自己有枪——这男人，竟然认得现代武器！
电光火石之间，赵逸凡头脑转得极快。
方才他和黄斯瑶联手，已经击伤了五名壮汉，此刻一枪又毙掉一个。那口鬼
气森森的漆黑巨棺沉重无比，如今剩下的两个壮汉根本抬不动。除非对方舍弃这
口黑棺，否则绝不可能追上自己！
趁着勾公子身形落地、退开几步防备的空当，赵逸凡收枪入腰，脚尖在车辕
上一点，身子一跃而起，顺势推开驾车老者的尸首，自己稳稳坐上了车夫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唿哨，扬起马鞭，照着两匹马的屁
股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
两匹枣红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拉着马车狂奔起来。
马车疾驰掠过战团边缘时，黄斯瑶正被剩下的两名壮汉缠住。她手腕一转，
太极剑法顺势展开，剑尖在身前划出几个圆融的剑圈，借力打力，将两个壮汉的
攻势尽数挡开。紧接着她足尖点地，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身形如飞燕般穿过半
掀的车帘，稳稳钻进了车厢。
车轮滚滚，碾碎了地上的枯枝与碎石，马车沿着官道，朝着砥城北门的方向
疾驰而去。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赵逸凡一手死死勒着缰绳，一手抓着车辕，眯起眼睛在漫天黄沙中回头望去。
山口处一片昏暗，那顶红纱华盖和黑棺依旧停在原地，果然没有追上来。
「师姐，他们没有追来！」赵逸凡大大松了一口气，扯着嗓子朝车厢里喊道。
车厢帘子被掀开一角，黄斯瑶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却没有半点轻松之色。她
眉头紧锁，玉手遥遥指向后方的官道，声音发沉：「你仔细看！那几个汉子在恢
复！」
赵逸凡心头一咯噔，顺着黄斯瑶指的方向定睛望去。
只见远处的官道上，黄沙略散，刚刚被他和黄斯瑶刺伤劈伤、甚至胸口都被
手枪轰穿的那几个青灰壮汉，此刻竟然肢体扭曲着，一个接一个，摇摇晃晃地从
血泊里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胸口和咽喉处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空洞的双眼再度
死死盯住了马车远去的方向。
「僵尸啊！」赵逸凡头皮发麻，忍不住大骇出声。
黄斯瑶放下车帘，坐回车厢里，摇了摇头，语气冷峻：「不击杀御主，只击
败器灵，终是无用。器灵依托御主而存，只要御主未死，他们恢复得极快。」
……
官道上的风越刮越冷，卷着枯草和碎沙，抽打在车厢的木板上，发出噼里啪
啦的声响。
赵逸凡死死攥着缰绳，手背上青筋暴起，没命价地扬鞭抽打马背，催着马车
往砥城方向狂奔。两匹枣红马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大团白雾，嘴角已经泛起了
一层白沫，蹄子踏在硬邦邦的土路上，溅起一团团尘土。
本以为甩开了那群怪物，可没过半晌，一阵阵尖利古怪的唢呐声，又顺着夜
风，从官道深处幽幽地飘了过来。
——果然，那帮器灵又恢复了。
赵逸凡后背一凉，头皮炸得发毛，手里的鞭子甩得更狠了。
夜色彻底吞没了荒野，头顶只有一弯惨白的冷月，照得四周的山影如同蹲伏
的巨兽。马车在漆黑的官道上颠簸前行，车轮轧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身
后那阵唢呐声却像是长了腿一般，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赵逸凡竖起耳朵听着，后背渐渐渗出一层冷汗。
以那勾公子的鬼魅身法，加上那八个不知疲倦的器灵力士，这口血棺原本早
就可以追上他们三人了。之所以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只怕是那勾公子忌惮自己
手里的沙漠之鹰，在黑暗中摸不清底细，才不敢过分逼近，像头耐心的恶狼，只
远远吊着，等他们马力耗尽。
车厢内自然是没有灯的，只能透过车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阿菱缩在角落里，身上那件崭新的湖蓝色长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在
被赵逸凡重新调谐后，她虽然逐渐忘却了，上一世被周厚财欺压虐待的细节；但
这种被人一路追杀的阵仗，却是她生平头一回经历。听着外头那催命般的唢呐声，
她只觉得心口发慌，牙齿打颤，单薄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黄斯瑶靠坐在另一侧，长剑横在膝头。察觉到阿菱的不安，她伸过手去，轻
轻拍了拍阿菱冰凉的手背，温声道：「别怕，有我和主人在，出不了事。」
阿菱吸了吸鼻子，借着微弱的月光，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位英气逼人的女子，
小声问道：「黄……黄姐姐，你和主人，是打哪儿认识的呀？你们……感情真好。」
黄斯瑶微微一怔，随后笑道：「我和他啊，算是……不打不相识罢～」
黄斯瑶声音放轻了些，目光落在晃动的车帘上，竟自是有些出神；她想到了
刚刚认识赵逸凡时，还把男孩当人肉沙包踩着的事情；不禁「噗」的一声，笑了
出来。
「我们算是同学……呃……同门吧，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是他的……他的师
姐。」
师姐啊？阿菱心想，那就是青梅竹马了。她禁不住有点神伤：主人的女人，
个个都如此美。之前湛如姐姐国色天香，黄姊姊虽说比不得湛如姐姐，但腰细腿
长，又和主人是青梅竹马之交。而自己……
「这臭小子，平时练功能勤快点，我们又何至于每次都被人追杀……」忽然
听到，黄斯瑶恶狠狠地说道。
阿菱「呀」的唤了一声，又紧张了起来，忍不住轻声问：「黄姊姊，你们以
前……以前也经常被……被追杀啊？」
黄斯瑶闻言，只能苦笑。从第一次来古代，被死人村众追杀；到第二次来古
代，被合欢宗抓获；再到上一次，差点被火麒麟烤熟；又到这一次……怎么感觉
每次都可不顺了……
她点点头，随后又补了一句：「唉，也怪不得这笨蛋，主要是敌人太厉害了，
大大的厉害～」
接着，她简略地将几次被追杀的事情，囫囵吞枣地跟阿菱讲了。
「……不过呢，算是菩萨保佑，吉人自有天相吧，每次都有高人相助，因此，
每次都是～有惊无险～」最后，黄斯瑶笑语盈盈地总结道。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阿菱忍不住轻叹了一声：「……那黄姊姊，我们这
次……」
阿菱很丑，但她并不笨。说了前半句，后半句，她察言观色，就说不出口了。
「这一次啊……」果然，黄斯瑶敛了笑意，重新握紧了剑柄，神情又冷傲了
起来。暮色里，她掀开车帘，看向黑黢黢的前方：「再熬过前面那道山梁，就到
砥城地界了。再五十里，就到砥城。只要能进城，咱们就安全了。」
……
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
经过一夜没命的狂奔，两匹枣红马早已浑身汗湿，喘息如牛，蹄子沉重地踏
在青石板铺就的官道上。随着前方地势豁然开朗，一座巍峨古老的城池轮廓，终
于出现在三人的视野尽头——砥城北门到了。
恰好是日出时分。一轮红彤彤的朝日，正从砥城背后远山的半腰缓缓升起，
万道金光倾泻而下，直照得人睁不开眼，连高耸城楼上那些影影绰绰的守军轮廓
都看不太真切。
晨风猎猎，吹得城头城下几面硕大的旌旗迎风招展，旗面上斗大的「林」字
墨迹淋漓，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自上次砥城一役后，这座重镇便一直由官军林凯
部严密驻守着。
赵逸凡勒住缰绳，马车在距离护城河几十丈外停了下来。他跳下车辕，仰头
望着紧闭的厚重城门，心头猛地往下一沉——时辰尚早，城门还未到开放的时候。
与此同时，两三里开外的官道拐角处，黄尘微动，那口骇人的血水黑棺居然
不紧不慢地也跟了上来。
八个青灰壮汉停下脚步，稳稳扛着黑棺。棺盖上的红纱华盖随着晨风轻轻飘
荡，端坐在软垫中的勾公子，面色依旧苍白俊美，眼底却透着猫戏老鼠般的得意。
他一只手臂慵懒地环在安茹纤细的腰间，另一只手则顺着半敞的薄纱长裙滑
了进去，修长的手指探入女人贴身的亵裤之中，肆无忌惮地揉捏、拨弄着她敏感
的阴蒂。
「这贼小子，到底还是太年轻。哈哈哈，只知一味求快，却不知道，凡事当
慢则慢……」勾公子低下头，咬住安茹泛红的耳垂，轻声淫笑着问道，「爱奴，
你可知主人在说什么？」
「主子……啊……呃……慢一点……嗯嗯……呃……」
安茹浑身瘫软在他怀里，丰腴的雪乳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颤动。男人纯熟而
极具侵略性的挑逗，害得她双腿酸软无力，腰肢阵阵发颤，私处早已泥泞一片，
几欲泄身。即便在如此强烈的快感冲击下，她依然死死咬着娇艳的朱唇，脸色绛
红如血，断断续续地喘息着答道：
「若是他们三人……慢得一时片刻……主人……啊……忌惮那把火枪……自
不敢在深夜里冒险强攻……那……嗯嗯……啊……等他们赶到时，城门恰好开了，
便能直接进城……可……啊……眼下……城门却还未到开放之时……啊……」
话音未落，安茹娇躯猛地一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媚吟，整个人无力地软
倒在勾公子怀里。
勾公子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将满手淫液，随意地在安茹雪白的乳肉上抹了抹，
满脸得意之色，放声淫笑道：「好美人，竟然如此聪慧！能将你这等尤物炼制成
我的器灵女奴，只怕本公子的机缘，早已超过了师尊大人！」
晨光拉长了所有人的影子。荒凉的官道上，赵逸凡下了马车，他长身玉立，
茫然四顾：
身前的城门，死死紧闭着；而身后的追兵，却转瞬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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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道上的风愈发阴冷。
八个青灰壮汉一拥而上，带着浓烈的腐臭与腥风。
黄斯瑶身形一闪，手中雪刃斜斜一挑，刀风如朔，竟然笼住了正面扑来的五
个恶奴。她脚下踏着灵动的步子，刀光如匹练般卷出。噗嗤一声，刀尖已挑断一
人手腕，紧接着手腕一翻，一记「雁回山」正中第二人胸口。那壮汉闷哼一声，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另一侧，赵逸凡面对着剩下的三个壮汉。
他这段时日在现代与异界之间历练，手头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盲目蛮干的
小子了。他脑海中浮现出武当剑法的要诀，双脚呈弓步扎地，手中日本长刀沉腰
下压。
迎面扑来的壮汉一拳砸来，赵逸凡不退反进，身子顺势一侧，长刀贴着对方
的胳膊顺势一划。嗤啦一声，刀刃削断了对方半截衣袖，拉出一溜长长的血口子。
那壮汉吃痛，变拳为抓横扫过来，赵逸凡手腕轻抖，使出一招「云手翻波」，剑
身精准地架开对方的攻势，紧接着脚下跟进，肩头狠狠一撞，顺势一记刁钻的斜
劈，正中那壮汉的膝弯。
「咔嚓」一声，壮汉单膝跪地。赵逸凡没有迟疑，变劈为刺，长刀自对方咽
喉一穿而过。接着，他举刀，大开大阖，接着向身后的两个汉子砸去。
仅仅数合之间，赵逸凡已能独自硬生生压制住那两个壮汉。他的剑招虽谈不
上多么精深，却极其实用，开阖之中透着一股实用干练，显然已经将多日所学融
会贯通，隐隐有了几分登堂入室的架势。
不远处，黄斯瑶那边更是干净利落。她剑走偏锋，身姿在四人合围中如穿蝶
般灵动。伴随着几声沉闷的闷响，刀光掠过，又是两个壮汉咽喉飙血，重重栽倒
在黄土里。
转瞬之间，八个如狼似虎的恶奴，便折去了大半。
形势陡然逆转。
华盖轿子内，那位俊美公子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拍手轻笑起来。他揽着安茹
纤细的腰肢，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有点意思，倒真有些微末功夫。」
说罢，他右手在安茹丰满的臀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安茹娇嗔地媚笑一声，任由对方搂着。
下一刻，赵逸凡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轿中男子明明上一刻还在软垫上斜倚着，身影却如鬼魅般凭空消失。
噗！
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正缩在马车旁瑟瑟发抖的老车夫，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人便从中间
裂开，鲜血喷溅在车轮上，两截残躯轰然倒地。
赵逸凡瞳孔骤缩。好快的身法！
轿帘被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掀开。却是那公子好整以暇，搂着衣衫半解的安茹，
已然到了马车后面。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死尸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马车半开的车帘内。
车厢里半明半暗，阿菱正抱着膝头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那公子嫌恶地皱了皱眉，轻蔑地笑出了声：「这小丫鬟身段粗陋，容貌更是
倒人胃口。」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描淡写：「不过，小丫鬟不用怕。等我杀了你那不中用
的主人，回头再纳了那美貌小姐，自会放你一条生路。」
他盘着白玉骨球，居高临下，神情傲慢地说道：「我勾某人，一向不和丑人
为难。」
忽听得身后一身爆喝：「去死！」
却是赵逸凡使出一招「力劈华山」，双手握剑，自上而下猛斩过来。剑锋破
空，带起一阵锐利的哨音。
那勾公子轻笑一声，松开揽着安茹的手，脚下甚至未见如何发力，身形只轻
轻巧巧一转，便贴着刀锋的边缘滑了出去。这一记威猛无比的重劈落了空，长刀
重重砸在黄土里，激起一片尘灰。
下一秒，勾公子身形再晃，竟又稳稳站回原地，手臂一伸，重新揽住了安茹
的细腰。安茹发出一声甜腻的娇笑，身子柔弱无骨地歪进他怀里，两团丰腴的雪
乳死死贴在他的胸膛上。
赵逸凡一击不中，脸上却无半点慌乱。方才见识了这男人鬼魅般的身法，他
本就没指望这一刀能偷袭成功。
他左手还握着剑柄，右手却不知何时已经摸向腰后，顺势拔出了那把沙漠之
鹰。
「嘿嘿！」赵逸凡嘴角咧开一抹冷笑，半句废话也无，抬手便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在荒凉的官道上，山壁间顿时回荡起闷雷般的余音。
硝烟腾起，火光一闪。
勾公子见机极快。在枪口抬起的刹那，他瞳孔骤然收缩，那张始终挂着慵懒
笑意的俊脸上，第一次没了从容，而是猛地变了脸色，恶狠狠地骂道：「贼小子，
有枪？！」
话音未落，他双臂死死箍住安茹，膝盖不弯，脚踝不曲，整个人竟如旱地拔
葱般，凭空拔高了三尺！
子弹擦着他的鞋底呼啸而过，紧接着余势不减，飞向后排，「噗」的一声闷
响，直接击穿了一名青灰壮汉的胸膛。那壮汉胸口炸开一个血洞，仰面栽倒，眼
见是不活了。
硝烟在冷风里缓缓散开。
赵逸凡握着枪的手微微一震。方才勾公子喊出「有枪」二字带来的震撼，丝
毫不亚于对方看见自己有枪——这男人，竟然认得现代武器！
电光火石之间，赵逸凡头脑转得极快。
方才他和黄斯瑶联手，已经击伤了五名壮汉，此刻一枪又毙掉一个。那口鬼
气森森的漆黑巨棺沉重无比，如今剩下的两个壮汉根本抬不动。除非对方舍弃这
口黑棺，否则绝不可能追上自己！
趁着勾公子身形落地、退开几步防备的空当，赵逸凡收枪入腰，脚尖在车辕
上一点，身子一跃而起，顺势推开驾车老者的尸首，自己稳稳坐上了车夫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唿哨，扬起马鞭，照着两匹马的屁
股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
两匹枣红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拉着马车狂奔起来。
马车疾驰掠过战团边缘时，黄斯瑶正被剩下的两名壮汉缠住。她手腕一转，
太极剑法顺势展开，剑尖在身前划出几个圆融的剑圈，借力打力，将两个壮汉的
攻势尽数挡开。紧接着她足尖点地，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身形如飞燕般穿过半
掀的车帘，稳稳钻进了车厢。
车轮滚滚，碾碎了地上的枯枝与碎石，马车沿着官道，朝着砥城北门的方向
疾驰而去。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赵逸凡一手死死勒着缰绳，一手抓着车辕，眯起眼睛在漫天黄沙中回头望去。
山口处一片昏暗，那顶红纱华盖和黑棺依旧停在原地，果然没有追上来。
「师姐，他们没有追来！」赵逸凡大大松了一口气，扯着嗓子朝车厢里喊道。
车厢帘子被掀开一角，黄斯瑶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却没有半点轻松之色。她
眉头紧锁，玉手遥遥指向后方的官道，声音发沉：「你仔细看！那几个汉子在恢
复！」
赵逸凡心头一咯噔，顺着黄斯瑶指的方向定睛望去。
只见远处的官道上，黄沙略散，刚刚被他和黄斯瑶刺伤劈伤、甚至胸口都被
手枪轰穿的那几个青灰壮汉，此刻竟然肢体扭曲着，一个接一个，摇摇晃晃地从
血泊里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胸口和咽喉处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空洞的双眼再度
死死盯住了马车远去的方向。
「僵尸啊！」赵逸凡头皮发麻，忍不住大骇出声。
黄斯瑶放下车帘，坐回车厢里，摇了摇头，语气冷峻：「不击杀御主，只击
败器灵，终是无用。器灵依托御主而存，只要御主未死，他们恢复得极快。」
……
官道上的风越刮越冷，卷着枯草和碎沙，抽打在车厢的木板上，发出噼里啪
啦的声响。
赵逸凡死死攥着缰绳，手背上青筋暴起，没命价地扬鞭抽打马背，催着马车
往砥城方向狂奔。两匹枣红马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大团白雾，嘴角已经泛起了
一层白沫，蹄子踏在硬邦邦的土路上，溅起一团团尘土。
本以为甩开了那群怪物，可没过半晌，一阵阵尖利古怪的唢呐声，又顺着夜
风，从官道深处幽幽地飘了过来。
——果然，那帮器灵又恢复了。
赵逸凡后背一凉，头皮炸得发毛，手里的鞭子甩得更狠了。
夜色彻底吞没了荒野，头顶只有一弯惨白的冷月，照得四周的山影如同蹲伏
的巨兽。马车在漆黑的官道上颠簸前行，车轮轧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身
后那阵唢呐声却像是长了腿一般，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赵逸凡竖起耳朵听着，后背渐渐渗出一层冷汗。
以那勾公子的鬼魅身法，加上那八个不知疲倦的器灵力士，这口血棺原本早
就可以追上他们三人了。之所以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只怕是那勾公子忌惮自己
手里的沙漠之鹰，在黑暗中摸不清底细，才不敢过分逼近，像头耐心的恶狼，只
远远吊着，等他们马力耗尽。
车厢内自然是没有灯的，只能透过车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阿菱缩在角落里，身上那件崭新的湖蓝色长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在
被赵逸凡重新调谐后，她虽然逐渐忘却了，上一世被周厚财欺压虐待的细节；但
这种被人一路追杀的阵仗，却是她生平头一回经历。听着外头那催命般的唢呐声，
她只觉得心口发慌，牙齿打颤，单薄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黄斯瑶靠坐在另一侧，长剑横在膝头。察觉到阿菱的不安，她伸过手去，轻
轻拍了拍阿菱冰凉的手背，温声道：「别怕，有我和主人在，出不了事。」
阿菱吸了吸鼻子，借着微弱的月光，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位英气逼人的女子，
小声问道：「黄……黄姐姐，你和主人，是打哪儿认识的呀？你们……感情真好。」
黄斯瑶微微一怔，随后笑道：「我和他啊，算是……不打不相识罢～」
黄斯瑶声音放轻了些，目光落在晃动的车帘上，竟自是有些出神；她想到了
刚刚认识赵逸凡时，还把男孩当人肉沙包踩着的事情；不禁「噗」的一声，笑了
出来。
「我们算是同学……呃……同门吧，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是他的……他的师
姐。」
师姐啊？阿菱心想，那就是青梅竹马了。她禁不住有点神伤：主人的女人，
个个都如此美。之前湛如姐姐国色天香，黄姊姊虽说比不得湛如姐姐，但腰细腿
长，又和主人是青梅竹马之交。而自己……
「这臭小子，平时练功能勤快点，我们又何至于每次都被人追杀……」忽然
听到，黄斯瑶恶狠狠地说道。
阿菱「呀」的唤了一声，又紧张了起来，忍不住轻声问：「黄姊姊，你们以
前……以前也经常被……被追杀啊？」
黄斯瑶闻言，只能苦笑。从第一次来古代，被死人村众追杀；到第二次来古
代，被合欢宗抓获；再到上一次，差点被火麒麟烤熟；又到这一次……怎么感觉
每次都可不顺了……
她点点头，随后又补了一句：「唉，也怪不得这笨蛋，主要是敌人太厉害了，
大大的厉害～」
接着，她简略地将几次被追杀的事情，囫囵吞枣地跟阿菱讲了。
「……不过呢，算是菩萨保佑，吉人自有天相吧，每次都有高人相助，因此，
每次都是～有惊无险～」最后，黄斯瑶笑语盈盈地总结道。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阿菱忍不住轻叹了一声：「……那黄姊姊，我们这
次……」
阿菱很丑，但她并不笨。说了前半句，后半句，她察言观色，就说不出口了。
「这一次啊……」果然，黄斯瑶敛了笑意，重新握紧了剑柄，神情又冷傲了
起来。暮色里，她掀开车帘，看向黑黢黢的前方：「再熬过前面那道山梁，就到
砥城地界了。再五十里，就到砥城。只要能进城，咱们就安全了。」
……
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
经过一夜没命的狂奔，两匹枣红马早已浑身汗湿，喘息如牛，蹄子沉重地踏
在青石板铺就的官道上。随着前方地势豁然开朗，一座巍峨古老的城池轮廓，终
于出现在三人的视野尽头——砥城北门到了。
恰好是日出时分。一轮红彤彤的朝日，正从砥城背后远山的半腰缓缓升起，
万道金光倾泻而下，直照得人睁不开眼，连高耸城楼上那些影影绰绰的守军轮廓
都看不太真切。
晨风猎猎，吹得城头城下几面硕大的旌旗迎风招展，旗面上斗大的「林」字
墨迹淋漓，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自上次砥城一役后，这座重镇便一直由官军林凯
部严密驻守着。
赵逸凡勒住缰绳，马车在距离护城河几十丈外停了下来。他跳下车辕，仰头
望着紧闭的厚重城门，心头猛地往下一沉——时辰尚早，城门还未到开放的时候。
与此同时，两三里开外的官道拐角处，黄尘微动，那口骇人的血水黑棺居然
不紧不慢地也跟了上来。
八个青灰壮汉停下脚步，稳稳扛着黑棺。棺盖上的红纱华盖随着晨风轻轻飘
荡，端坐在软垫中的勾公子，面色依旧苍白俊美，眼底却透着猫戏老鼠般的得意。
他一只手臂慵懒地环在安茹纤细的腰间，另一只手则顺着半敞的薄纱长裙滑
了进去，修长的手指探入女人贴身的亵裤之中，肆无忌惮地揉捏、拨弄着她敏感
的阴蒂。
「这贼小子，到底还是太年轻。哈哈哈，只知一味求快，却不知道，凡事当
慢则慢……」勾公子低下头，咬住安茹泛红的耳垂，轻声淫笑着问道，「爱奴，
你可知主人在说什么？」
「主子……啊……呃……慢一点……嗯嗯……呃……」
安茹浑身瘫软在他怀里，丰腴的雪乳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颤动。男人纯熟而
极具侵略性的挑逗，害得她双腿酸软无力，腰肢阵阵发颤，私处早已泥泞一片，
几欲泄身。即便在如此强烈的快感冲击下，她依然死死咬着娇艳的朱唇，脸色绛
红如血，断断续续地喘息着答道：
「若是他们三人……慢得一时片刻……主人……啊……忌惮那把火枪……自
不敢在深夜里冒险强攻……那……嗯嗯……啊……等他们赶到时，城门恰好开了，
便能直接进城……可……啊……眼下……城门却还未到开放之时……啊……」
话音未落，安茹娇躯猛地一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媚吟，整个人无力地软
倒在勾公子怀里。
勾公子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将满手淫液，随意地在安茹雪白的乳肉上抹了抹，
满脸得意之色，放声淫笑道：「好美人，竟然如此聪慧！能将你这等尤物炼制成
我的器灵女奴，只怕本公子的机缘，早已超过了师尊大人！」
晨光拉长了所有人的影子。荒凉的官道上，赵逸凡下了马车，他长身玉立，
茫然四顾：
身前的城门，死死紧闭着；而身后的追兵，却转瞬即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