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淫贼】(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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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8

  第十一章 黑熊寨主

  沈月璃嗤笑出声,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臭淫贼,身躯还算伟岸,武功马马虎
虎,在江湖上也能算一个二流高手,偏偏说话大得没边没际,好像他就是上天的
宠儿一般,但是自己在他身边呢!总能感觉到说不出道不明的心安。

  沈月璃赶紧摇摇头,觉得大概是自己疯了,早些还了他的恩情,早些和他划
清界限吧,虽然自己偶尔也觉得,这臭小贼比自己道貌岸然的夫君强上不少,但
那又怎么样,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为了一个认识几天的奸夫抛弃自己的丈夫
?简直不要太离谱。

  沈月璃嘴上不饶人道:「你这话和我说说可以,到了武昌京城,再口无遮拦
,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你死不要紧,千万不要连累于我,你可知晓?」

  曹则虽然对于皇室没有敬畏之心,但是也深知京城的大人物,只要存心弄死
自己,简直不要太简单,毕竟祸从口出的道理,小时候徐老头没少教过他。

  曹则收敛了狂傲的神色,郑重其实道:「其中厉害我自然知晓」

  日夜兼程,星夜驱驰,二人几乎每天只睡不到三个时辰,好在都是练家子,
不然换做旁人,身体只怕早就累垮了,一路上闲暇之余,有美人作伴,一路摸奶
揉逼,沈月璃也任他轻薄,虽然赶路无聊透顶,但也因此,还算快活。

  从关山镇出发的第七日夜晚,二人在一座古刹略作休整,说是古刹,但是也
只是不那么破的寺庙,但也能勉强的遮风挡雨,朽木良渚歪歪斜斜撑着漏天的屋
顶,瓦砾碎草随处可见,香案也裂了大缝。

  沈月璃倒靠在曹则怀中,曹则则是闭目养神,也没了上手轻薄一番的心思,
一来是此情此景,却是大煞风景,二来要是睡不踏实,第二天赶路就就更加怠倦
,曹则心中暗自咒骂起此趟镖物的雇主,要是没有这一遭,怀中美人恐怕早就被
自己吃干榨净了。

  忽然,曹则听见一阵马蹄声,在远处下了马,曹则心中警觉起来,拍了拍沈
月璃的俏脸,沈月璃睡的不沉,醒了之后,也察觉到了脚步声。

  曹则道:「来人了,估计来者不善,我感觉到了些许杀气,恐怕是冲着棺材
来的」

  二人提刀拿剑来到棺材旁,严阵以待。

  几十根箭矢破空射来,曹则把沈月璃拉到身旁,开启了护体罡气,利箭有如
射在了铁板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一同弹飞开来。

  此时从寺庙门口涌进来一伙蒙面贼人来,不出片刻,就将二人团团围住,最
后压轴出场的是一个骑马背剑中年汉子,生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身着一身非
官方制式的甲胄,戴黑铁兽纹面具遮面,煞气逼人。一看就是没少干杀人越货的
勾当。

  寺庙的庭院里,一众匪徒高举火把,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看样子约有百十
来号贼匪,手中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手拿长棍的居多,看来也是一伙不富裕的贼
人,曹则估摸着,等此间事了,刚刚射出去的箭矢,恐怕都要一一回收。

  沈月璃喊道:「来的是哪路神仙当下。」

  贼首回道:「求财为先,害不害命全凭心情」

  沈月璃脸色煞白,强提气机喝道:「原来是牛头山的黑熊当家,我们顺风镖
局一直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每次都留有买路财孝敬,却不知此番拦截我等,却
是为何?」

  说完这句话,沈月璃压低声音道:「此人是黑熊章台宗,外家高手,力大无
穷,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换做平时,还可以以速度优势拉开,如今镖物在此
,怕是只有硬拼了。」

  曹则道:「小命要紧,实在不行棺材就给他们了吧。到时候向雇主说明情况
,赔偿就是。」

  沈月璃苦笑道:「换做平常镖物这样安排没错,但是我们硬拼保下棺材来,
兴许还有活路,要是棺材丢了,你相信我,我们一定十死无生。」

  章台宗狰狞笑道:「不知惊鸿仙子和同伴商议得怎么样,放下棺材,你们走
,我不为难你们,棺材之中的人于我有恩,我此番坏了规矩,改日定遣人上总镖
局登门赔罪」

  沈月璃回道:「恕难从命,大当家,你听我的,我不知道你和棺中之人有何
恩怨,但是我奉劝阁下,这趟浑水还是不要淌的好,不然普天之下,怕是再无你
的容身之地了」

  「你说的我怎会不知,只是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怎的容恩公不
能魂归故里,客死他乡也就罢了,如今已然头首分离,还要入京欲要毁其声名,
我敢问是何道理?我知道你二人也只是当差的,我就不和你们废话了,留下棺材
,我饶你二人一命,如若不然,我可不会怜香惜玉,头七的时候,我可不会给你
尔等烧纸引路」,说罢章台宗从背上抽出巨剑,目漏凶光,将重剑直指棺材。

  满脸不屑道:「三息时间,走……或者……死」

  三息已过。

  章台宗眼中凶芒一闪,巨剑猛地往地上一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青石
板竟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他整个人如同黑熊暴起,脚下石板龟裂,身形已如炮
弹般撞向曹则!

  曹则不闪不避,右脚向前大跨一步,身子前倾与足跟拉成一道直线,抽出断
玉,一道凌厉无匹的刀气骤然挥出,黑熊本想躲避,却深知如果自己这一躲,身
后兄弟定然会被此僚斩做两半,只得硬着头皮强接,身上盔甲「滋啦」爆裂开来
,却没能劈开他的血肉,整个人被曹则刀气硬生生逼退了十几步。

  章台宗稳定身形,心中骇然,暗道差点阴沟里翻船,自己在三品里浸淫接近
十年,加上一身横练功夫,同境界里难逢敌手,如今却被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逼
得狼狈至此,果然江湖人才辈出,万万不可托大。

  一干人等也是被吓得目瞪口呆,即使是惊鸿仙子,也是被这一刀所惊艳到了


  曹则笑道:「大当家,不如你我二人比上一场,我输了,我带着沈领队亡命
天涯,生死各安天命,你输了,你就此退去可好」

  章台宗却不以为然,嘲讽道:「我又不是孤家寡人,我联合几个四五品的兄
弟,定然能够将你击杀在此,不然你以为我带这许多人出行为何,傻子才和你单
打独斗」

  曹则将长刀归鞘,捂脸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癫狂不似人子。

  「你笑什么?」

  「你有三品,是因为你只有三品的资质,我在三品,却是我在压制境界,夯
实根基,我本来想啊,要在三品逗留个三年的,但是如果你逼我的话,逼我提前
进入二品,你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是你带来的一干人等,我保证一个也活不下来
。」

  章台宗闻言,心中惊疑不定,他倒是听说,一些天赋异禀的武道奇才,前期
破境太过顺风顺水,为了夯实基础,确实会刻意压制境界,但是听说也只是听说
,倒是未得一见,但是他却不敢拿一众兄弟的性命去赌。

  曹则其实也是扯虎皮做旗,他只是隐隐摸到二品的门槛,对于如何突破,依
旧是一头雾水,他其实也是在赌,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赢,因为黑熊选择用身
子硬接自己的刀气,看来他的一众兄弟对他来说,也极为重要。

  「好好好,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曹则说出了想了许久的名号:「迷香缠玉曹仁齐,单名一个则字」

  「黑熊章台宗」

  各自报了名号,章台宗拾起巨剑,与曹则对峙在庭院中间,二人相隔十余步
,庭院中火把猎猎,风卷残叶,二人身影骤然交错。

  章台宗率先暴起,巨剑自下而上撩起一道沉重弧光,剑风如闷雷,撕裂空气
发出低沉呜咽。他这一剑不求花巧,只凭蛮力与横练金身,意图一击碾碎对手所
有闪避余地。

  曹则脚尖轻点,身形却未后退,反而欺身更近半步。断玉刀出鞘一半,刀身
映着火光折出森寒细芒,他不格不挡,腰胯一拧,整个人如陀螺般侧旋,刀锋贴
着巨剑剑脊斜斜一引。

  「铮……」

  金铁狂鸣,火星迸溸如暴雨。

  巨剑被卸去大半力道,剑势偏离,狠狠斩入青石地面,石屑飞溅,裂缝如蛛
网再扩数尺。曹则借这股反震之力,身子已欺至章台宗右侧三尺,断玉完全出鞘
,刀光一闪,迅疾如电,直取黑熊右肋。

  章台宗低吼一声,左臂横格,铁甲与臂骨同时发出「咔嚓」脆响,竟硬生生
用小臂砸向刀锋。

  刀刃嵌入臂甲半寸,血丝迸出,却被筋肉死死卡住。章台宗狞笑,右拳裹着
呼啸劲风当胸砸向曹则面门,这一拳若中,头骨都要爆开。

  曹则不退,左掌忽地按在自己刀柄上,借力猛然一旋,整个人借着断玉为支
点凌空翻转,脚尖点在章台宗肩头,借力再度拔高,刀锋反撩,自上而下划出一
道惨白月弧。

  「噗嗤!」

  血雾炸开。

  章台宗左肩盔甲连同皮肉被削去厚厚一层,肩胛骨隐约可见。他痛吼一声,
却趁曹则落地未稳,猛地踏前一步,巨剑横扫,剑身带起狂暴气浪,宛如黑熊拍
掌,欲将曹则整个人拍成血泥。

  曹则双足落地瞬间,膝盖微屈,脊背拉成弓形,断玉自下往上迎向横扫剑身


  「嗡……」

  刀剑相交,发出近乎哀鸣的颤音。

  曹则双臂青筋暴起,整个人被巨力震得向后滑出丈余,鞋底在青石上犁出两
道深沟,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章台宗同样不好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他胸口剧烈起伏,眼
中凶光更盛。

  下一瞬,两人几乎同时再度扑出。

  曹则身法陡然加快,断玉化作数十道细碎刀影,如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切
割向章台宗周身要害。刀光交织成网,看似凌乱,实则每一刀都后发先至,封死
了黑熊所有大开大合的发力空间。

  章台宗怒吼,巨剑舞成一团黑沉光幕,硬以力破巧,每一剑都砸得地面震颤
,石板大片龟裂飞溅。他不再防守,纯粹以伤换伤,肩头、肋下、大腿接连中刀
,鲜血淋漓,却换来几次险之又险的砸击,曹则左臂被剑风扫中,骨头喀啦作响
,右腿也被巨剑侧锋擦过,皮开肉绽。

  二人你来我往,招招见血,火把映照下,鲜血在空中拉出道道暗红弧线,洒
落在青石板上,很快被尘土与碎石掩埋。

  曹则忽然变招,刀势一收,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贴地掠出,断玉自下而上反撩
,直刺章台宗小腹。

  章台宗双目赤红,竟不闪不避,腹部肌肉骤然绷紧,横练金身催至极限,硬
接这一刀。

  「噗!」

  刀尖刺入三寸,血涌如泉,却被坚韧筋膜死死卡住,再难寸进。

  同一刻,章台宗巨剑自上而下,当头劈落,剑势沉雄如山岳压顶。

  曹则左手猛按刀柄,借力向后仰倒,背脊几乎贴地,剑锋擦着鼻尖掠过,削
断几缕发丝,带起一道血线。

  他顺势后滚,翻身而起,断玉已换至左手,右手却多了一柄从腰后摸出的短
匕,寒光一闪,直插章台宗左眼!

  章台宗头猛地一偏,匕首擦着黑铁面具划出刺耳锐响,在面具上犁出一道深
痕,火星四溅。

  他狂吼一声,巨剑脱手掷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贯穿夜色,直取曹则胸膛。

  曹则瞳孔骤缩,身形急转,断玉回旋格挡。

  「铛……!」

  巨剑被刀身荡开,却仍余势不衰,狠狠钉入身后廊柱,柱身应声断裂,半边
屋檐轰然塌下,尘土飞扬。

  遮天尘雾中,章台宗赤手空拳,如受伤的野兽般冲出,双拳裹挟劲风,砸向
曹则头颅。

  曹则吐出一口浊血,足尖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断玉自右肩斜斩而下,刀
气凝成一道半月形匹练,撕裂尘雾,迎面斩向黑熊天灵!

  章台宗双臂交叉硬架,血肉瞬间绽开,骨骼断裂声清脆可闻。

  刀气余势不消,斩在他胸口甲胄上,铁甲彻底炸裂,胸骨塌陷一大块,鲜血
狂喷。

  他踉跄后退数步,单膝跪地,粗重喘息如破风箱。

  曹则落地,单膝拄刀,刀尖深深插入青石,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滴滴答答


  庭院死寂。

  火把燃烧声、血滴落地声、远处夜枭啼叫声,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安静。

  章台宗缓缓抬头,黑铁面具已被鲜血浸透,只剩一双赤红的眼。

  曹则也抬眼,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染血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两人对视。

  无人再动。

  满地狼藉,唯有那口裹着黑布的金丝楠木棺材,仍静静停在庭院正中,四周
火光摇曳,映得棺面幽深如墨。

  说是比斗,却始终没有人留手,曹则二十四式刀法中,立春启元需要韵养刀
意,虽威力巨大,但始终是一锤子买卖,先前斩出后,便不能再使用了,唯有在
对抗所谓的天河剑侠时,才能取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而面对章台宗这种防御力惊
人的对手,明显就有些不够看了,而第二式刀法雨水,还不曾掌握其中奥妙,注
重缠斗,呈连绵不绝的攻势。

  曹则终于开口:「常言道,人死如灯灭,棺中之人我虽不知道是谁,但是想
来也曾是搅弄风云的大人物,身后名自然由天下人去评说,噤得了一时,噤不了
一世,至于魂归故里,你只需诚心供奉灵位,英灵便有了归处,最多我答应你,
如事情可为,我将棺中之人的尸身,交予你安葬!你看如何?」

  曹则知道如果再打下去,章台宗必死,章台宗一死,他的一众兄弟喽啰,必
定和自己不死不休,这便是人有了跟脚的好处了,所以曹则给了一个双方都能下
去的台阶,至于对方如何选择,曹则已然知晓。

  果不其然,打了一场后,对方的语气明显客气了许多。

  章台宗也深知事不可为,再继续纠缠下去,还不知道要折进多少兄弟进去,
当即便道。

  「如若你能带回恩公尸身,黑熊以后任你驱使,绝无二话」

  但是想想,希望渺茫,但人就是这样,但凡有一丝希望,便算不上绝望。

  「我们走」

  一干人等涌出寺庙院门,曹则收刀入鞘,一口鲜血从口鼻喷出,那是被巨剑
所伤,在五脏六腑积压的淤血,吐出后反而更加舒服了,曹则盘膝坐下,调用剩
余气机恢复伤势,丹田气机所凝聚而成的气丸越发变得凝实,原本只是隐隐摸到
二品门槛的他,只要现在愿意,便能直接突破二品,没想到刚刚吹的牛逼,转眼
之间就成现实,但是徐老头也说过,武道一途,根基越厚,后续路便越宽越长,
所以曹则打定主意,如非生死悠关,不然自己必定在三品境界待上三年。

  沈月璃守在曹则身边为其护法,她也没想到,自己临时起意竟然给镖局招了
一尊菩萨,当下生起了别样的心思,要是自己可以凭借曹小贼的实力,给镖局送
上一两千银子了却债务,那自己岂不是能余下五千两巨款,如若真能这样,到了
武昌京城,自己就算被他操成母狗母猪,也值当了。

  第十二章 大战在即

  调息完毕,已接近天明,曹则看向在一旁已经睡着的惊鸿仙子,不知什么时
候换了件轻薄青衫,抱剑靠在离自己不足一丈的墙边。

  曹则脱下身上衣衫,轻轻披在沈月璃身上,自己则赤膊着身子,寻了个台阶
,暗自思量起来,一路舟车劳顿,跑江湖竟是比在客栈跑堂时还要辛苦许多,再
加上遭逢巨变,自己已然是无根浮萍。想及于此,竟然有些黯然神伤。人始终得
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所以曹则打定主意,等到了京城,先置办一套宅院,以待
图谋。

  粗浅的睡了一个时辰,便起身继续赶路。

  武昌,取自武运昌隆之意,几百年来经历风雨而屹立不倒,自大庆到魏晋三
百七十七年光景,皆定都在此。

  说是十日,到了第九日傍晚,曹沈二人,已然将棺材送到京城,刚到城门口
,便来了一队甲士接手。

  在查看了交接信物无误之后,沈月璃总算是脱离了这天大的干系,好不轻松


  便牵着马,领着曹则,往镖局总舵方向走去。

  东南西北中五个城区,皇城居中,北城是大多是皇亲贵胄、宗族子弟,东城
则是各级文官居所和,西城是武将勋贵的核心居所,南城是平民居所,三教九流
,青楼勾栏扎堆的地方。倒也符合北尊南庶,东文西武的的定律。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但是虽没明文规定,却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如果你非要一个平民居住在北城,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难免受到排挤,更有甚
者寻个由头便整治得你服服帖帖,丢了性命者也不在少数,久而久之,便成了大
家心照不宣的潜规暗矩。

  顺风镖局虽说挂着天下第一镖局这偌大的名头,但是在达官贵人眼中,仍旧
是上不得台面的,只得屈居于南城市井之中,一条名曰南平街道的院子里。

  南城正街,安南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商贩从街头摆到街尾,沈月璃牵马
驮着二人包袱,行走在市井之间,人声鼎沸,吆喝声不曾断绝。

  沈月璃侧着头问道:「小贼,不知接下来如何打算?」

  曹则反问道:「沈家娘子,你是打定主意,一辈子行走于一帮糙汉子之间,
忍受诸多不便吗?」

  沈月璃无奈道:「自是不愿,但女侠也得生活啊,没有银钱,如何能过得安
生,我离了镖局,又能干些什么营生,恐怕也只能去当有钱人家的护院,如此,
我倒是不愿。」

  曹则来到一摊贩前,买了盒水粉胭脂,赠与沈月璃道:「你也不要傻了,平
白无辜的让镖局赚了一大笔银钱,照我说,给个千两银钱,将此事糊弄过去得了
,我且问你。你们夫妻,一年银钱几何?」

  沈月璃据实回答道:「夫君倒是高一些,一年三百两,我则低得多,一年二
百两,不瞒你说,如若不是镖局实在开得很高,我们也不会在顺风镖局,忙活这
些年之久,只是自曹大山的事情以来,我们两年之间,到手只能勉强维持生活,
我这两年间,竟是连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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