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总裁的沉沦】 第一百零六章 余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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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3


  张小飞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怎么回。

  又一条:“我靠,真是她啊?那你认识那个男的吗?就那个‘主人’?”

  张小飞闭了闭眼,干脆退出微博,关掉了手机。

  他抬起头,看向讲台。老师在讲什么函数公式,黑板上的字迹工整清晰。那么正常。

  但他脑子里,还有怀山叔平静的声音:“她是我的东西。”

  东西。

  原来,真的是这样。

  不是玩笑,不是游戏。是真的。

  张小飞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周围同学小声聊天的声音,老师讲课的声音,窗外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都变得很远,很模糊。

  陈大民一家 · 砂石厂办公室

  陈大民蹲在办公室门口的水泥台阶上,手里夹着根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也没察觉。眼睛盯着地上一个蚂蚁洞,一眨不眨。

  办公室里,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大。本地新闻频道也在转播这件事,女主播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念着稿子:“……知名企业家沈御今日在公开场合发表惊人言论,自称有‘主人’,引发舆论哗然……”

  陈大民的妻子坐在破旧的沙发上,一边看一边抹眼泪:“这……这算怎么回事啊……沈总那么好的人,怎么……怎么就……”

  陈浩站在窗前,背对着电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的油漆皮。他没说话,但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电视里开始播放网友评论的截图,各种难听的话滚动过去。

  “别放了!”陈浩突然吼了一声,转身冲到电视前,啪地关掉了电源。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大民终于动了动,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向儿子:“浩子,把你手机给我。”

  陈浩愣了一下:“爸?”

  “给我。”

  陈浩把手机递过去。陈大民接过,笨拙地划开屏幕,找到通讯录里“怀山”的名字,拨了过去。

  忙音。关机。

  他又打沈御的电话。也是关机。

  陈大民握着手机,站在那儿,半晌没动。最后,他把手机还给儿子,叹了口气:“打不通。”

  “爸,”陈浩的声音有些干涩,“沈阿姨……她是不是……”

  “是什么是!”陈大民突然提高了嗓门,眼睛瞪起来,“沈总是啥样人,你不知道?上回咱家出事,是谁帮的忙?啊?”

  陈浩低下头,不说话了。

  “人家的事,咱不懂,也别瞎猜。”陈大民的声音又低下去,带着一种朴素的固执,“反正……沈总对咱家有恩。怀山那孩子……也不是坏人。”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砂石厂堆着的原料,又补了一句:“就算……就算真像电视上说的那样,那也是人家自己乐意。旁人,没资格说三道四。”

  妻子还在小声啜泣。陈浩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心里堵得慌,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姐 · 家中客厅

  刘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热茶,已经凉透了。电视还开着,但声音调得很小。她眼睛盯着屏幕,眼神却空空的,没有焦点。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沈总这些年在公司里的样子。

  晨会上雷厉风行地拍板决策。巡视仓库时随手指出一个不起眼的瑕疵。年会上端着酒杯,微笑着和每一个员工碰杯,能叫出很多老员工的名字。还有那次她腰疼复发,沈总路过看见,第二天就让行政部给她换了一把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

  那么好,那么强,那么……像一束光。

  现在,这束光在台上,对着所有人说,她有一个“主人”。她自愿把一切都交出去。

  刘姐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好像一直相信的某种东西,突然坍塌了。

  女儿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她发呆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妈,你没事吧?那个沈御……真是你老板?”

  刘姐回过神,放下凉透的茶,摇了摇头:“没事。”

  她站起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水流声哗啦啦的,她机械地洗着菜,脑子里却还是乱糟糟的。

  手机在客厅里响,可能是其他同事打来八卦的。她没去接。

  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血珠冒出来,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去找创可贴。

  贴上创可贴,她看着那圈白色,忽然想起有一次在公司,沈总的手指也被纸割了个小口子,当时她正好送文件进去看见,沈总只是随手抽了张纸巾按住,笑着说:“没事,小口子。”

  那么轻描淡写。

  和今天在台上,那平静到近乎冷酷地说出“我的主人”时,表情好像有点像。

  刘姐靠在厨房的料理台边,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农庄 · 仓库

  傍晚的天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几道长长的、温暖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仓库里很安静。山羊在角落反刍,狗趴在门口晒太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沈御跪在冲洗区的矮凳上,正在仔细地清洗双脚。水温调得刚好,香皂打出细腻的泡沫,她搓得很认真,从脚踝到脚趾缝,一寸一寸。

  洗完后,她用柔软的毛巾擦干,然后拿出那瓶昂贵的护肤乳,挤在手心,搓热,一点一点涂抹在双脚上。按摩了很久,直到皮肤完全吸收,泛着柔润的光泽。

  做完这一切,她光脚走回仓库中央,在那张矮桌旁侧身跪下,将双脚轻轻放入银托盘。

  宋怀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他没看。目光落在沈御身上,看着她做完这一整套流程,眼神有些复杂。

  沈御放好脚,抬起头,看向他,轻声问:“主人,现在吃吗?”

  宋怀山没立刻回答。他放下手机,站起身,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俯身“食用”,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她一只脚的脚踝。手指在她皮肤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和温热的温度。

  “网上,”他开口,声音有点哑,“骂得很难听。”

  沈御眨了眨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嗯,奴婢猜到了。”

  “骂我的,骂你的。”宋怀山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脚背上划着,“说我软饭男,控制狂,变态。说你……斯德哥尔摩,被洗脑了,贱。”

  他说这些词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念菜单。但握着沈御脚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沈御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笑了。

  “主人介意吗?”她问。

  宋怀山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以前在村里,在物流园,难听话听得多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倒是你……你真不介意?”

  沈御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有一点。不是介意他们骂我,是介意……他们骂得不对。”

  “不对?”

  “嗯。”沈御点头,眼神清澈,“他们骂奴婢被主人控制,被洗脑。不是的。是奴婢自己想要这样的。他们不明白。”

  她顿了顿,往前跪了半步,手轻轻搭在宋怀山膝盖上,仰着脸看他,眼神里有种近乎天真的认真:

  “主人,您说……他们为什么那么生气啊?奴婢又没害人,奴婢只是……选了自己想过的日子。”

  宋怀山被问住了。他看着她干净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种纯粹的困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为什么生气?

  因为打破了规则。因为颠覆了想象。因为一个被捧上神坛的“独立女性典范”,突然主动跳下来,跪在地上,说自己是某人的“东西”。

  这超出了很多人的理解范围,也冒犯了很多人的价值观。

  但这些,宋怀山不知道怎么跟沈御解释。她好像真的不明白,或者说,不在乎。

  “不知道。”他最终说,手指松开她的脚踝,转而捏了捏她的脸颊,“可能……闲的吧。”

  沈御被他捏着脸,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依旧依赖地看着他。

  宋怀山收回手,站起身:“行了,别跪着了。过来。”

  沈御爬起来,跟着他走到椅子边。宋怀山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沈御顺从地侧坐上去,靠进他怀里。

  宋怀山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握住她一只脚,放在自己腿上,无意识地揉捏着。他的手指在她脚心轻轻打着圈,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公司那边,”他忽然问,“真不管了?”

  “李副总会接手。”沈御靠在他肩上,声音有点懒,“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不过应该还有些尾巴要处理。”

  “你女儿呢?”

  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过了几秒,她才轻声说:“玥玥……她会恨奴婢一阵子。但时间长了,就好了。她有自己的生活。”

  宋怀山“嗯”了一声,没再问。他低头,看着怀里沈御安静的侧脸。她的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好像刚才那场席卷全网的风暴,真的跟她无关。

  好像她真的只是从一个壳里钻出来,回到了自己该待的地方。

  “你倒是心大。”宋怀山低声说,不知道是感叹还是什么。

  沈御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闷闷的:“不是心大。是……终于踏实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前,总怕被人知道。怕公司的人知道,怕玥玥知道,怕粉丝知道。现在……不怕了。都知道了,就不用躲了。”

  宋怀山的手臂收紧了。他把沈御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头顶。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山羊偶尔的响动,和狗趴在地上睡觉的平稳呼吸。夕阳的光线慢慢移动,从水泥地上爬到墙壁上,最后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了层暖金色的边。

  窗外的世界正在为“沈御事件”疯狂沸腾,谩骂、分析、争吵、猎奇……信息爆炸,舆论滔天。

  而这里,这个粗糙的、安静的仓库里,时间仿佛停滞了。

  只有“主人”和“他的东西”。

  还有那双刚刚洗净、泛着光泽、安静搁在男人腿上的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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